关于性别认同的成长自述
*本文系知乎问题"作为mtf,你们梦见的自己是个女孩子吗?"的回答*
这篇文章以第一人称叙述了作者从童年到青春期的性别认同探索历程,包括幼年对女性装扮的向往、中学时代性取向的扩展、通过变身文学圈子认识MTF群体,以及一个以女性身份度完一生的深刻梦境,呈现了性别焦虑在成长各阶段的具体表现。
从我性别意识还未形成的懵懂期,我就有梦到自己是女孩子,那会有怎样的一个人生。对自己性别认同的定义一直是让我很困扰的事情。
早在我的性别观念没有完全形成的时候,我就有了对裙子、长发、装饰品等”女孩装饰”的渴望,大约是我3~5岁的时候。后来在逐渐形成性别观念的小学阶段,对”女孩装饰”的渴望越发强烈,羡慕女孩的长裙,羡慕女孩的白丝袜,羡慕女孩的长发,羡慕女孩的”优雅”。这样早期的性别焦虑一直弥漫在我心底,贯穿了我的整个童年。而在当时,我尚未觉醒,只觉得这股难以言状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拖入巨大的悲伤。
童年时期的我,和大多数男孩一样,会对容颜可爱的女孩春心萌动,会痴迷于淘米公司开发的网络游戏,喜欢看少儿动漫,也从不忌讳男生之间的话题。童年时期的我,和大多数男孩不一样,被同学喊”娘娘腔”,在社交和游戏平台上”装萝莉”,和女孩在一起玩”过家家”,也会为死去的小动物痛哭流涕。“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该多好呀。“那时的我常常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幼稚想法:“如果我是一个女孩,那我也可以和我喜欢的女孩在同一个宿舍,拥抱在一起,共同入睡了吧。”
在梦中,我梦到了一个梦幻的少女,我将对这个世界大多数美好的幻想,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我希望拥有那样的女孩,渴望成为那样的女孩。说白了,童年时期的我希望自己成为女孩子,然后和另一个女孩子百合,所以那个时候我是一个狂热的百合控。这样的少女梦,根植在了我记忆中最深、最初的地方。倒不如说,我从小到大,绝大多数梦境中自己都是女孩子,而且是那种十分漂亮可爱的幼女233。
在我童年时期,这种焦虑的根源本质上是一种对女性一切事物的仰慕、羡慕、喜爱,这让我无论是性取向还是自己都想成为女孩子。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接触到性少数和性别认同的相关概念,只能很无奈的接受自己生理性别是男生的事实。我永远无法忘记我童年时期第一次偷偷穿上裙子的时候,浑身上下颤栗到灵魂的幸福和兴奋感觉。
在中学时代,这种情况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变。首先是我的性取向先是从女性扩张到了”伪娘""假小子”,最后扩张到了所有性别(这和我性欲的觉醒有一定关系)。再然后,我深深着迷上了”变身文学”小说,整个初中时代,我阅读了上亿字的”变身文学”小说(网络小说),这也彻底改变了我的阅读习惯(童年时代我在书城阅读数千万字的实体书)。通过变身文学圈子,我加入了各种各样的群,认识了很多很多这个圈子的人,于是,也在这段时间,我通过不断的社交延伸进入了MTF的”药圈”,这个时候,我只有初一。这也为后来一个改变我一生的梦,埋下了伏笔。
在”药圈”待了5~6年的时间,我遇见了太多、太多的人间悲剧,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在中考后的暑假,我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梦:在这个梦里,我是一个顺性别女生,从出生的时候,我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做了一切让我幸福快乐的事情。在这个梦里,我把我的一生用女孩子的身份重新度过了一遍,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但忽然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对我说:你一定记得我吧。我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位柔软的女孩,对她说:我们从未见过面啊。她叹了一口气:对啊,你是真娘,你怎么会和我见过面呢,你又怎么会认识我呢。随后,这位女孩化作白光,开始渐渐消失。这时候我猛然惊醒,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前扑去——我当然记得你,我一辈子都记得你,哪怕你离开了这个世界,很久很久,我也不会忘记你,还有你的梦想。对啊,如果我是真娘,又怎么会和你相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