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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密度与近代中国领土变迁的关系探讨

*本文系知乎问题"为什么清朝为了新疆和俄罗斯玩命而外东北却轻易放弃了呢?"的回答*

这篇文章从人口角度分析清朝对外战争失利与领土丧失的根本原因,认为外东北等人口稀疏地区易被侵夺而人口稠密的内东北得以保存。文章提出将内地流民大规模迁徙至边疆的策略设想,详述了沙俄在外东北实施种族灭绝的具体历史过程(包括海兰泡屠杀、江东六十四屯屠杀等),并指出咸丰皇帝在认识到人口与领土的关系后于1860年开始拆除柳条边鼓励汉民迁入内东北,最终使该地区免于沦丧。


最终决定土地的终究还是人口啊。很多人分析清朝对外战争都在分析什么军事、政治,但其实根本问题是钱。分析保护领土都在分析外交形势、条约,但其实根本问题是人口。从清朝人口密度图可以看到,近代以来丧失领土的根本原因都是在人口密度最稀疏的地区。

俄罗斯占领外东北的策略就是屠杀外东北的中国人口,屠得一干二净,然后把俄罗斯族强行移民流放过去。后来俄罗斯也想用类似的手段占据内东北,八国联军后俄罗斯疯狂屠杀内东北的人口,要不是当时内东北已经有1300万汉人,内东北也保不住。

所以保护领土的方法很简单,在1850年之前把柳条边拆除,然后把内地的无地流民迁徙到外东北去,在外东北给流民按照人口划一块地,说这块地以后就是你的了。1850年清朝内地的流民数量高达7000万,可以把华北平原的3000万流民迁徙到内东北和外东北,把江汉平原的流民迁徙到新疆,就近原则迁徙到蒙古,就像清朝搞湖广填四川一样。清朝湖广填四川填了2000万人口到四川,而且当时因为人口密度低还遇到了不少阻力。但是比起清初,晚清流民具有天然的开耕动力。

清朝把汉人往边疆迁徙,很快台湾、云南、西藏、新疆、蒙古、外东北就会全盘汉化。最后列强在侵吞边疆地区的时候就会遭遇侵吞汉地十八省一样的情况,陷入与汉族宗族势力的战争泥潭,伤亡飙升,军费剧增。以汉族当时惊人的开耕能力,把很多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区都给开耕了。很多相同地理条件,被西方认为”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区”,但是因为汉族的人口实在过于饱和,于是不断把”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区”改造成了”人口密度比西方适合人类生存的地区还高”。

同时如果清朝不搞海禁的话,明朝时期开始的大移民在清朝还不会终止,不然海外还会出现更多的兰芳共和国。兰芳共和国就是明朝移民出去的汉人建立的,如果清朝不搞海禁,必定会出现更多的兰芳共和国。

外东北大屠杀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成规模的种族灭绝。当时在东北地区潜伏的日本间谍石光真清,亲眼目睹了俄国人对中国人的种族灭绝,非常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其长子石光真人根据父亲的日记整理编成了《谍报记》,这是今天研究庚子俄难的重要史学资料。

1858年5月28日《瑷珲条约》签订以后,俄国开始向远东地区输送大量移民,移民数量的增加使得耕地需求也大增,但阿穆尔州多森林、荒野和沼泽地,并不适合发展农业,也不适合人类居住,只有黑龙江上游和中游沿岸地区适合耕种,长期在这里生活的主要是汉族、满族、达斡尔族居民。为了给俄国移民腾出空间,推行”俄罗斯化”,沙俄开始故意制造针对中国人的流血冲突事件。1900年东北义和团爆发给了俄军出兵借口,俄军除了出兵占领东三省以外,还在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等地区进行大规模的种族灭绝。

最早展开的是海兰泡屠杀,在屠杀之前有消息灵通的中国人提前坐船逃跑,剩下的中国人代表请示沙俄阿穆尔军区司令格里布斯基试探俄方态度,俄国人信誓旦旦保证,决不允许和平的外国人受到骚扰。7月15日,俄军突然下令封锁整个海兰泡的交通要道,扣押所有渡船,断绝中国百姓的逃亡道路,警察局以”在中国人的住所中发现武器和炸药”为由,开始大肆搜捕。16日大搜捕抓获3500名中国百姓,其中60人逃跑中被俄军当场枪杀。7月17日,俄军以”送中国人过江”为名,把所有中国百姓驱赶到黑龙江边上,路途中走不动的老弱妇孺会被俄军直接砍死杀害。到达江面时,俄军端着刺刀步枪把所有中国百姓驱赶到江中淹死,不敢下水的人会被就地枪杀砍死,即使是婴儿也无法幸免,江面上飘满了尸体。在这场屠杀中游到对岸的幸存者仅80人,且全部重伤昏迷不醒。从17到21日,俄军来回在海兰泡进行了四次这样的灭绝行动,有超过6000(最保守估计)中国人被杀害。到22日,俄国当局直接宣布,海兰泡所有中国人都被肃清。

在进行海兰泡屠杀的同时,俄军也按照计划分别对江东六十四屯、伊尔库茨克、尼布楚、伯力、海参威、斯列田斯克、双城子、库页岛等外东北的所有地区进行屠杀和全方位的种族灭绝。这场屠杀直接震惊了整个世界,除了驱赶百姓过江以外,还使用了如把百姓聚在一起直接纵火烧死等屠杀方式。盛京副都督统晋昌报告说在外东北地区被屠杀的中国百姓至少二十多万以上,“枪杀、水淹、火焚不下二十余万”。在接下来的数星期内,黑龙江一直是飘着尸体的状态,散发着阵阵恶臭,上面漂浮着一层人油,导致江水无法饮用,这就是历史上的”浮尸蔽江”。

海兰泡大屠杀发生时,江东六十四屯的百姓得知后,恐慌的中国百姓立刻向清朝官员杨凤翔发出求救信号。在7月17日,外东北大屠杀爆发时,清政府趁着夜色派出军队水师,大规模昼夜不停展开营救活动,并与数千俄军爆发战斗,成功击退俄军,营救了大部分江东六十四屯百姓,随后撤离。

俄军完成外东北大屠杀后,立刻以海兰泡与江东六十四屯为基地调集十几万军队,对东三省发动全线进攻。8月,俄军进攻黑河屯,将这里的居民全部杀死,房屋全部烧毁,彻底抹平这个6000人的小镇。当黑龙江省城齐齐哈尔沦陷时,黑龙江将军寿山自杀殉国,城破后俄军再一次展开屠杀。28日,三姓(今依兰)沦陷,这里的几千名百姓被全部屠杀。29日,宁古塔沦陷,宁古塔士兵和百姓全部牺牲遇难。屠城同样在瑷珲城、海拉尔、珲春、哈尔滨、海城、铁岭等无数东北城市不断上演。在哈尔滨,“俄逆所到村屯,悉行焚烧,凡遇华人,不论男女大小,尽行屠戮。遭害者不下数千村,被烧者不下万户”。俄军在东三省烧杀抢掠,具体数字已经无法计算了,这场种族大灭绝中外东北地区几乎所有的华人(保守估计至少30万人)尽数遇难,内东北地区中国军民死亡人数达百万以上。

列宁说:沙皇政府在中国的政策是一种犯罪的政策。他们杀人放火,把村庄烧光,把老百姓驱入黑龙江中活活淹死,枪杀和刺死手无寸铁的居民和他们的妻子儿女,这就是所谓俄罗斯”文明传播者使命”在远东的新成功。

外东北丢了以后,咸丰皇帝意识到了人口与领土之间的问题,为了避免内东北重蹈覆辙,咸丰皇帝于1860年开始拆除柳条边,鼓励华北平原的汉人向内东北移民。自此到1900年,内东北人口达到1300万,所以后来即使俄罗斯长时间侵占内东北,也没有办法消化,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内东北具有庞大的汉族人口。